草稿十六:上坟烧纸

小年那天晚上,老杨头死了。

检查说是因为年纪大,又喝太多酒,一闭眼就这么过去了。

他倒是没受啥苦,顺顺溜溜走了,发现的时候脸上还泛着点光。按老一辈说法,算是喜丧。

他媳妇儿好多年前就病死了,无儿无女,也没提过有什么亲戚。大家只知道他老家在东北,长春人。

按惯例,有亲属的员工,会在站内火化之后派人连着抚恤金送过去,再编套说辞就结了。没亲属的就省了麻烦,站里有个专门安置殉职员工骨灰的地方。老杨头的归处本来也应当是这儿的。

但郑诚心里不是个滋味。


正月二十六,老杨头死之后第三天,郑诚去外勤部问了一下,左查右查,能提出来用的就一辆旧捷达。

捷达就捷达吧,郑诚倒是能将就。但跟着去提车的时候他还是拧巴了,这也忒破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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