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你说吧。
萤渡:你的权限对拉斯维特监狱知道多少?
夜阑:可以说是几乎空白。至少现在,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待居里,她又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什么也不知道。
萤渡: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事情。放心,一时半会这种谋反的事不会有人发现,这就是一些小小手段了。
萤渡翻出一台制式PDA,并登入了账户,其上弹出萤渡的基金会资料系统主页。
夜阑:不对,这不是9X站点的界面。你到底是什么人?
萤渡:我当然是萤渡呀,和你印象里不一样的那个。你对拉斯维特的问题,就先看看这个吧。当然,我只能弄到这些了。
项目:Foundation-CN#XXXX
Tea:Foundation-CN#XXXX?先不说内容,好诡异的格式,谁给批的通过?
徐洵:我不知道。昨晚检查档案的时候,没有见过这个。查一下是哪个没好好培训的家伙写的……
打字声,长时间的沉默。
Tea:Ferrylume……帮我找一下这个人可以吗?这份文件要麻烦他重写,我看一下内容。
长时间的沉默。
徐洵:见鬼,终端上根本找不到这个人。人事那边我问一下是不是没更新。
Tea:文件和我们站点没有任何关系,还有……9X?为什么这种事情我们全都不知道?麻烦您问下人事部和技术部,尽快,可以吗?
打字声,两人急促的脚步声。
Ghast:别猜了,我现在就修系统。地址不对,账户不对,这个Ferrylume是黑进来的。
柒叁:你们技术部到底在干什么?……嘶,不对,我,四级权限,无权查看?议会的通知也没见到过。
Ghast:主管,真不是技术部的问题!我们也不知道,这份档案是黑进来的,根本不像正常的啊!
柒叁:停。问题很大,准备紧急会议。
徐洵:等一下,有东西。
| 自:Ferrylume | 至:接收者 |
| 时间:1982年1月11日 | 主题:致歉,勿回 |
|
抱歉,我知道这么做不合适,可能引起误会了。但我真的没有恶意,只能用这种方法求助,实在是无奈之举。这不是一条定时消息,发送者是我本人,Ferrylume。 Site-CN#9X,拉斯维特监狱。需要帮助。我无法离开,原因 抱歉,我知道目前自己的行为涉及严重违规,但我真的需要求助。我怀疑我所在的站点设施正在进行大量违反高层规定的操作,我需要向上级申请指派人员对此处进行调查。这不是一条定时消息,发送者是我本人,Ferrylume。 这里是Site-CN#9X,拉斯维特监狱。需要帮助。我无法离开,原因 |
徐洵:没了。
Tea:嗯……还没打完就发了。这个Ferrylume的情况可能真的很紧急。
Ghast:没听过拉斯维特监狱这个地方,好怪的名字。铁证科可能知道,我先查一下这个名字。
柒叁:叫铁证科主管过来。
Tea:好的主管,这份文档怎么处理呢?
柒叁:先留着吧,还有很多疑问没能解决,只能先等Ferrylume回复了,目前来说。Tea,徐洵,先给这位Ferrylume一个仅限通信的临时门户,再去修好系统的漏洞。
徐洵:好的,她的信息谁来接收?
柒叁:晚些我会和人讨论,联系人的安排会立刻给你,在这之前如果收到了她的信息,立刻联系我。不管怎样,我觉得有必要让小队去调查,无论这个9X站点是什么,这个Ferrylume究竟是什么目的。
Tea:明白。
柒叁:Ghast,查到了吗?
Ghast:有点麻烦。稍等我一下,我在查这个账号的地址。
柒叁:好。Tea,叫瑶花小队的人去会议室等我,铁证科也是,我们过去。查地址还需要多久?
Ghast:还需要一些时间,我去会议室里继续。
柒叁:人都齐了,开始吧。铁证科有没有在这个监狱的人?
张正刚:哪有专员,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陈梧冬:难办。地址查到了吗?
Ghast:搞定了。稍等,坐标在发。临时账户开完会就做,现在先说正事。
柒叁:很怪。首先是关于那个不存在的站点和议会通知,很难说是某种异常还是其他,目前查不到有关的信息。
徐洵:文档格式和我们现行的很像。
Ghast:是很像,但除了SCP基金会还能有哪个基金会?假的吧。
柒叁:组织归属问题有待讨论。另外,我看完那份文档了,毫无疑问要问清情况,如果内容属实,那么这已经严重违背伦理。无论如何,必须着手调查消息源头,弄清楚那些指令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对我们没有任何坏处。
陈梧冬:地址看到了,你下命令,我们就去查。
张正刚:陈队,说走就走,你当我们是派出所呢?
柒叁:先上报。现有信息很少,Ferrylume可能是唯一的信息来源,贸然行动不够明智,再等一等。我会通知安保戒备。
Tea:但是上报以后Ferrylume如果出事……
柒叁:只是确认上面的情况,我有分寸。再说,我们甚至还不知道求助的内容,先做好准备再去决定。
徐洵:又或者是某种模因……?
柒叁:诸位先等一阵,回复的消息会随时告知。
徐洵:只有这段不齐全的信息。
Tea:由于某种情况,输入信息的动作被中断了,也可能是单纯的信息拦截导致的。这个Ferrylume的情况调查得出来吗?
Ghast:没听过拉斯维特监狱这个地方,Site-CN……这个设施的命名逻辑和基金会的如出一辙。铁证科可能知道,我们需要先查一下这个名字,最糟糕的情况是,我们可能发现了一个新的GOI。
柒叁:叫铁证科主管过来。
Tea:好的主管,这份文档怎么处理呢?
柒叁:已经留档备份了吧?作为信息与安全部门的异常事例进行归档和上报。目前还有很多疑问没能解决,我们肯定不能干等着这个Ferrylume回复了,看看我们还能做些什么。Tea,徐洵,先给这位Ferrylume一个仅限通信的临时门户,再去修好系统的漏洞。
徐洵:好的,她的信息需要额外开设一个归档库吗?
柒叁:晚些我会和人讨论,联系人的安排会立刻给你,在这之前如果收到了她的信息,立刻联系我。不管怎样,小队调查要马上安排下去了,无论这个9X设施是什么,这个Ferrylume究竟是什么目的,务必解决掉。
Tea:明白。
柒叁:Ghast,查到了吗?
Ghast:有点麻烦。稍等我一下,我在查这个账号的地址。
柒叁:好。Tea,叫瑶花小队的人去会议室等我,铁证科也是,我们过去。查地址还需要多久?
Ghast:还需要一些时间,我去会议室里继续。
柒叁:人都齐了,开始吧。铁证科有没有查到这个监狱?相应的GOI沟通小组怎么说,有收录过相应信息或安插过专员吗?
张正刚:哪有专员,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陈梧冬:啧,凭空出现的组织么……难办。地址查到了吗?
Ghast:搞定了。稍等,坐标在发。临时账户开完会就做,现在先说正事。
柒叁:很怪。我倒是很希望只有某种新型异常信息影响,但是目前来说基本确定是某个新型帷幕内团体所为了。
徐洵:文档格式和我们现行的很像。
Ghast:是很像,但除了SCP基金会还能有哪个基金会?“05议会”?绿麻雀基金会?它们的风格并非如此。对于柒叁所推测的内容我表示存疑,不排除是我们内部的某个站点受到了异常污染。
柒叁:组织归属问题有待讨论。全球站点设施的排查工作也不经我们管辖,该上报的都上报了,RAISA那边肯定开始着手调查了。另外,我看完那份文档了,毫无疑问要问清情况,如果内容属实,那么大家需要注意一句话——“黎明计划”将持续至SCP基金会收容能力恢复正常水平。它的前后文逻辑不通,似乎是在尝试帮助我们,但事实上我们并没有陷入到任何收容工作的运作困境里,而我们也不清楚它所为的敌对组织究竟是谁,不排除我们也被包含在内了。无论如何,这个暂未知晓的计划正在针对基金会开展行动,极有可能影响到我们,必须着手调查消息源头,弄清楚那些指令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对我们没有任何坏处。
陈梧冬:地址看到了,你下命令,我们就去查。
张正刚:陈队,说走就走,你当我们是派出所呢?
柒叁:先上报。现有信息很少,Ferrylume可能是唯一的信息来源,贸然行动不够明智,再等一等。我会通知安保戒备。
Tea:但是上报以后Ferrylume如果出事……
柒叁:只是确认上面的情况,我有分寸。再说,我们甚至还不知道求助的内容,先做好准备再去决定。
徐洵:又或者是某种模因……?
柒叁:Ghast已经提过这点了,确实不排除是某些站点受到了异常污染。但上层那边……总之诸位先等一阵,回复的消息会随时告知。
| 自:Ferrylume | 至:接收者 |
| 时间:1982年1月15日 | 主题:关于我 |
上次没能说完。已经用上Ferrylume的临时账号了,感谢你们愿意信任我。我是三级研究员萤渡Ferrylume,有一定权限。我事先把有关的文档传到了你们的档案库上,为了让你们看到。如你们所见,基金会先前遭受了沉重打击,9X站点现存尚且完整。为恢复战力,Site-CN#9X所在的拉斯维特监狱作为实验基地,正在大规模研究Foundation-CN#XXXX。我身边一名无辜儿童,芙蕾姆·居里,被用于反复实验CN#XXXX的愈合效果。我与大量员工人身自由受限,被迫执行实验。
基金会或许有更好的选择,但我无力改变。请继续保持联系,0至6时外勿回,恳求,请勿暴露我的存在。
上次没能说完。已经用上Ferrylume的临时账号了,感谢你们愿意信任我。我是三级研究员萤渡Ferrylume,我会尝试尽可能多地收集在我权限范围内的资料。我事先把有关的文档传到了你们的档案库上,为了让你们看到。如你们所见,我们的组织先前遭受了沉重打击,9X站点现存尚且完整。为恢复战力,Site-CN#9X所在的拉斯维特监狱作为实验基地,正在大规模研究Foundation-CN#XXXX,但我认为这个必然对你们进行了隐藏。因为我身边有一名无辜儿童,芙蕾姆·居里,被用于反复实验CN#XXXX的愈合效果。我与大量员工的人身自由受限,被迫执行实验。这一定违反了道德伦理委员会的规定,但他们……从来没有来过问起这里的事情。一切都很可疑。9X站点似乎想要脱离基金会。
基金会或许有更好的选择,但我无力改变。请继续保持联系,0至6时外勿回,恳求,请勿暴露我的存在。
柒叁:上面回了。一派胡言,我们根本没有这回事。
Ghast:不会吧。
柒叁:什么意思?
Ghast:我当初只是随口一说。如果不是其他组织,还真有这事,那真是另一个基金会……
短暂的沉默。
柒叁:再等等看。查清楚没有坏处,到最后就算只剩下最荒谬的选项,那也是答案。
| 自:Site-CN-12 | 至:Ferrylume |
| 时间:1982年1月19日 | 主题:仍有疑问,慎重行事 |
这里是Site-CN-12,已经收到你的回复,但仍然有疑问。
SCP基金会门户仍未查询到Site-CN#9X的存在,你的站点与项目命名格式都与基金会先行标准存在差别,并且基金会并未受到过你所描述的沉重打击,这并非三级研究员不能够了解的事实。我方四级权限人员无法查看有关“培养事宜”的部分。另外,监督者议会从未发布过“黎明计划”相关内容。除非最微小的可能,存在第二个高度相似的“SCP基金会”,你的信息仍然有可能证伪。但对于你所说的异常和违背伦理道德的站点行为,为行基金会之职责,调查已经在计划中。
你所在的9X站点没有其他联系人,我们仍然需要你的配合。调查工作需要一定时间,耐心等待,务必自保。
| 自:Ferrylume | 至:Site-CN-12 |
| 时间:1982年2月20日 | 主题:万死不辞 |
愿意配合,仍然谨慎。
我的确是SCP基金会一员,站点与拉斯维特监狱确实存在,文档是我权限范围内所能得知的全部。我无法在我的系统中查询到Site-CN-12,原因不明,并且不便向上级询问。我不清楚且不关心原因,Site-CN-12的存在是我使用非正常手段私自调查的结果,我承认这是违背规则的。但我更在乎身为实验品的居里与监牢里的囚犯,他们多数罪不至死。我期望无论是现在你们的,还是我将来的基金会,控制、收容、保护背后不是以白骨铺就的长阶,即便我所在的这个基金会存在强大敌对势力也会有更好的出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从我决定成为拉斯维特的叛徒开始就是。为了基金会也为了居里,我已行过无数非必要之恶,无可赦免,我接受这个选择的任何代价,先前我对你们做的任何非正当手段求助,任凭发落。
最重要的,如果对于站点的疑问确实会决定你们的行动,我恳求,至少,救下居里,她没有错。萤渡泣血相求。
愿意配合,仍然谨慎。
但我不明白你们所说的,9X以外的基金会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敢保证我确实是SCP基金会一员,站点与拉斯维特监狱确实存在,文档是我权限范围内所能得知的全部。我无法在我的系统中查询到Site-CN-12,原因不明,并且不便向上级询问。我不清楚且不关心原因,Site-CN-12的存在是我使用非正常手段私自调查的结果,我承认这是违背规则的,可是按照你们的调查结果而言,即便我们真的身处两个不同的基金会,但你们的设施仍旧在9X的数据记录内,就说明他们是掌握着其他基金会设施信息的。
但我更在乎身为实验品的居里与监牢里的囚犯,他们多数罪不至死。我期望无论是现在你们的,还是我将来的基金会,控制、收容、保护背后不是以白骨铺就的长阶。即便我所在的这个基金会存在强大敌对势力也会有更好的出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从我决定成为拉斯维特的叛徒开始就是。为了基金会也为了居里,我已行过无数非必要之恶,无可赦免,我接受这个选择的任何代价,先前我对你们做的任何非正当手段求助,任凭发落。
最重要的,如果对于站点的疑问确实会决定你们的行动,我恳求,至少,救下居里,她没有错。萤渡泣血相求。
……
深呼吸声。
夜阑:抱歉,我需要缓一缓。
萤渡:信息量很大吗?只是想告诉你,基金会还不是那么无可救药。无论是这个基金会出了什么误会,还是另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基金会,至少还有出路的,不是吗?
夜阑:……
沉重的呼吸声。
夜阑:所以,居里的眼睛就是这样……
萤渡:是我做的。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夜阑:你不需要对我道歉的。
萤渡:这就是那条记录,“无法对已分离生物组织生效”的实验之一。你知道吗?在那次实验过后,我就从这里离开了,我在那之前,已经变得足够“忠诚”,这是我离开这座高塔的最后考验。那时候我还以为,这会是我最后一次做这样的事,或许在这以后,我就不用去伤害谁了,至少不是让我亲自去拿起刀子。哈哈……天真得可怕,不是吗?
夜阑:但这明明不是你自愿动的手,况且她今天也没有什么反应,还真是“人道”,愿意用麻醉去免除一点痛苦。
萤渡:听说过无痛症吗?罕见的病,就是字面意思,没有痛觉。根本没有那种调配麻醉剂的程序,会浪费太多时间和成本。这样“黎明计划”又会拖延不知道多久,他们万万不想看见这样的局面。一个活生生的人,不会痛,不会反抗,不会疯掉,只要认定了关在高塔上,被实验一辈子就是所有人的正常生活,就可以有无数次不被她质疑的实验机会。
夜阑:所以她一直被关在这里,不允许受教育,也从来没有出去过。
萤渡:就是这样。我在他们面前挖掉了她的一只眼睛,再把眼球放回眼眶倒进溶液,这都是既定程序。但她的眼睛没有回来,从此以后就只剩下空空的眼眶,就连那只眼睛,也是我亲手烧掉的。
夜阑:然后你通过了考验,你离开了,但外面不比这里好哪怕一点。
萤渡:对啊……我以为这里是地狱,而地狱外是另一个地狱,还有更多实验和记录等着我去动手,我必须足够服从,否则我就不再有“萤渡”这个哪怕本来就不真实的名字了。
萤渡挽起袖子,手臂上清晰可见多处疤痕,推测刀口极深。其中一处贯穿手腕,萤渡用右手指向这处疤痕。
夜阑:你……
萤渡:也是我。我想,如果就这么结束了呢?然后闭上眼睛就用力扎了下去,很痛……比我以前感觉到的任何伤口都痛。但等我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才想到如果没死成,我大概也会成为他们说的“动摇”的家伙。然后我不敢再想了。旁边就有等着我去调配的溶液,我做了下一次实验,这一次的对象就是我自己。
萤渡用手指一一点过手臂上密集的疤痕。
萤渡:这一些,都成了实验记录,直到我用完了那瓶溶液。结果是什么?
夜阑倒抽一口气,萤渡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
萤渡:记录提交上去了。我受到了表彰,后来是提拔,因为高效严谨,详实有效——对啊,我当然最了解它有什么效果了。
夜阑:但这不是长久之计。真的,别这样做了。
萤渡:我当然懂。道理都是知道的,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但我不想这样下去,即便是我再怎么用自己去实验,即便居里只会坐着不说话,我也没法原谅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总要找一条其他出路,所以我用了些不太正当的手段——虽然我本来就已经不是什么好人了,我找到了他们。
夜阑:但那还是一个“基金会”。
萤渡:我只是为了居里,还有用这条命做左后有价值的事情。至于凭我自己改变这里,这太荒谬了。“黎明计划”……拉斯维特Рассвет,黎明。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居然被称作“黎明”。
夜阑:不该是这样。你说得对……但我还是对“基金会”放不下心。我不知道拉斯维特的牢笼以外,另一个“基金会”是否又是牢笼。
萤渡:所以呀,就算你还是接受不了“基金会”的名义,就当是“萤渡”的私人请求,只为了居里,最后信我一次吧?就算消化不了这么多信息也没事,不用马上告诉我答案,但是先替我保密,好吗?
夜阑:不,我知道你想告诉我现在的状况,你真的不必做到这种不顾一切的地步。
萤渡:没有关系,这些根本不重要。看到了,今晚没有信息……一定是快了,嗯。
夜阑:萤渡,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会做好居里的大姐姐,至少这个我能答应你,之后的事就再让我想想吧。
萤渡:我说了,尊重你的一切决定。呼……很晚了,居里已经睡下很久了吧?最后一个要求,我想看居里一眼,可以吗?至少这个时候,我在她面前不会让她不开心。
短暂的沉默。夜阑点头,缓慢打开房门。萤渡脚步轻缓地走进房间,靠近床边,而后突然面向熟睡中的居里无声跪倒。夜阑快速蹲下,试图扶起萤渡,未能成功。短暂沉默后,二人起身,离开房间并带上房门。
萤渡:不好意思啊,刚才一定是有什么模因作祟,所以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呼,该走了。
夜阑:所以,回去好好睡一觉吧。……嗯?
萤渡:明天我们演一出戏吧。还记得殓光说的那个仁慈的萤渡吗?帮我一把,让我在他们面前暂时杀死她一回,就当是为了居里。当然,我确实该带你去下面看看,毕竟你没有见过真正的拉斯维特监狱,或许理解不了一些事情。……抱歉,见到那些可能不太好受,做好准备。别担心,装装样子就好了。
夜阑:嗯。
萤渡:说完啦。那么,明天见。
门闩转动声,脚步声。
萤渡:……对不起。
脚步声,女性抽泣声。
睡不着,起来写日记。好像刚才萤渡把终端给我看的时候,我想着做什么事情,但是我想不起来了,总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挠。硬想也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写点别的吧。
一天时间足够发生的事,很少,也很多。可以让居里靠在我边上发呆一整天,也可以……好乱。今天为什么那么长啊。
还需要确认一下居里的伤,虽然已经痊愈了。算了,不看了,她在睡觉,我大概也不敢看第二次了。明天要看到的东西必定有过之而无不及,何况那是整个监狱,还有那些面目狰狞的家伙,我说不出谁更可怕。血肉的武器要用什么来锻造?病毒注射进人体融成合金,一刀一斧劈砍形状,鲜红的火花从裂口飞溅出去,熄灭后变成棕褐色风干在地上,然后有生命的兵器就会自己生长出来,枪林弹雨中穿行后,毫发无伤。失败的兵器成为磨刀石,杂乱地堆在一起,为拉斯维特这个兵工厂一层层叠起高墙。其中不会磨损的磨刀石被视作珍宝,放在高塔顶端,不竭地取用。锻刀匠人或许会成为新的磨刀石,然后高墙更高,谁也逃不出去。我在写些什么东西。
基金会……唉。太复杂了,半懂不懂,不想思考。萤渡的问题以后再说吧,先顺着她演一下起码不会惹上祸端。
再想想。我当时究竟想干什么?说什么话安慰她,给她拿东西擦眼泪吗?到最后反倒变成她安慰我了。还是害怕看到她笑着,不敢看,不明白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说得轻快,明明她的话题一点也说不上轻松。
萤渡的消息。好久没看终端了,在塔上的时间几乎没有通信的必要。
“天好黑啊”。
想起来了,我想问萤渡今天几号。
……
陈梧冬:那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动静了。我们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柒叁:Ferrylume已经给了很多信息。上面说确实有理由采取措施,但还缺少证据。她说需要时机。
Blinder:怎么关键时刻……唉,情报不能急。
Ghast:我这边一直盯着,Ferrylume这个账号并没有异常状况。
柒叁:再等等。陈队做好准备,一有进度,立刻出发侦察。
陈梧冬:明白。
Tea:祝她好运。
陈梧冬:那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动静了。我们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柒叁:Ferrylume已经给了很多信息。上面说确实有理由采取措施,但还缺少证据。她说需要时机。
Blinder:怎么关键时刻……唉,情报不能急。
Ghast:我这边一直盯着,Ferrylume这个账号并没有异常状况。
Blinder:上层没有做其他动作吗?关于Ferrylume说的实验,他们如果真的在尝试大量人体实验的话——
柒叁:这个其实无关痛痒,即便他们真的在使用平民做实验,对于我们来说也不会产生较大影响。我们的D级实验还不够多吗?
Blinder: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在想,如果那同样个自称为基金会的团体正在通过治疗类的异常项目大量武装自己的人员,而他们的目的是针对敌对组织的话,他们现在的敌对组织究竟是谁?
Ghast:你的意思是?
Blinder:柒叁也说过吧,尽管目前没有检测到任何空间异常波动,但如果他们真的是从别的维度而来,那就说明我们对他们的蛰伏毫无头绪。那么,他们的敌对组织,那个能造成他们世界线下的基金会几乎覆灭的组织,他们也来了吗?又或许,如过他们不存在了,那么目前9X的假想敌又是谁呢?我们是不是也被包含在内了?我觉得我们应该行动起来了。
柒叁:再等等。陈队做好准备,一有进度,立刻出发侦察。
陈梧冬:明白。
Tea:祝她好运。
……
| 自:Ferrylume | 至:Site-CN-12 |
| 时间:1982年8月12日 | 主题:请静待 |
时机合适。会尽量记录需求的证据。先前提到过的夜阑,已经交流,还需要等待决定。下条邮件前勿回。
萤渡:五点多就坐在这等我,你没睡?
夜阑:不重要,走吧。去监区陪你演戏。
萤渡:很进入状态嘛,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很合适,平时就别啦,特别是对居里的时候。我可能会对你凶一点,放心,就做做样子。我们走快一点,趁居里醒来前。
较长时间的脚步声、草木摇晃声、杂乱的人声。
萤渡:抱歉,忍一忍。
萤渡收敛表情,在夜阑身后用力推动一下,夜阑站立不稳。而后萤渡提高音量催促夜阑前行。监区外部有安保人员站岗与巡逻,未与之发生交流。
途径监区。环境拥挤,卫生状况较差,尚未到响铃时间,大量尚未清醒的、穿着D级人员制服的囚徒躺在地面,年龄不一。制服有大量棕褐色血迹,D级人员裸露皮肤上方可见大量伤口愈合的疤痕,造成伤害方式、严重程度不一。
途径工作区域。手术台中束缚带散开,明显可见大量血液干涸痕迹,推车上方摆放有手术用具与不明药剂瓶,其中装有透明液体,标签上方标注有数字,后续所记录的审讯室等区域内均有大量类似试剂瓶。期间萤渡多次催促与呵斥夜阑,夜阑明显畏缩与服从。
途经一实验室,其中有资料柜,已经上锁。内有人员正在记录,其中一人为殓光。实验室门打开,殓光从中走出。
殓光:难得有心思关注数据了?
萤渡:一些必要的工作而已。我记得原本你也是这样对我的,是吧?“拉斯维特不需要你这种大善人”。
殓光:与其用无关的区域来习惯基金会的作风,不如去关注更有效果的——
夜阑后退拉远距离,萤渡拉扯夜阑一边手腕,拔出枪。
萤渡:你想去哪?想躺进实验室我现在就能送你。
殓光:你最好别起什么坏心思。带走!
萤渡收起枪,将夜阑拉扯离开,走出监区。省略长时间的行走,直至返回高塔内部,萤渡松开手,对夜阑微笑点头,其手臂裸露部位有大量伤痕。
萤渡:干得漂亮。抱歉,刚才可能吓到你了。
夜阑:没关系。还有……萤渡,我决定好了,我相信你的计划。
呼吸声。
萤渡:先回去吧。今天的后半段计划,让我来就好。
殓光:难得有心思关注数据了?
萤渡:一些必要的工作而已。我记得原本你也是这样对我的,是吧?“拉斯维特不需要你这种大善人”。
殓光:与其用无关的区域来习惯基金会的作风,不如去关注更紧急的实验需求。或者说,你有别的看法?
萤渡:看法,关于什么的看法?
殓光:谁知道呢?比如你想要带着她找些什么东西?
夜阑:不,我没有——我只是跟着萤渡,想了解更多的——
殓光:更多的秘密吗?
萤渡:她只是想要获取和她看护内容相关的工作程序而已,不用那么紧张。对吧夜阑?
夜阑:是、是的……
殓光:这可说不好,不如我们调取一下你最近的工作记录?
夜阑向后退去。
夜阑:我觉得应该……没必要吧。我现在回去也可以……
萤渡:等会儿,你在紧张什么?自从你申请跟着我进行观察之后,就看你心神不宁的。
殓光:呵,萤渡,看起来你对身边的人警惕性太低了啊。
夜阑后退拉远距离,萤渡拉扯住夜阑的手腕,拔出枪。
萤渡:你究竟要做什么?
夜阑:不,我没有恶意!
萤渡:那你刚才想去哪?想躺进实验室我现在就能送你。
殓光:你最好别起什么坏心思。带走她吧。
萤渡:给我老实一点!
萤渡将枪口抵住夜阑的背部,推着她离开监区。省略长时间的行走画面,直至返回高塔内部。萤渡松开手,对夜阑微笑点头,其手臂裸露部位有大量伤痕。
萤渡:干得漂亮。抱歉,刚才可能吓到你了。
夜阑:没关系。还有……萤渡,我决定好了,我相信你的计划。
呼吸声。
萤渡:先回去吧。今天的后半段计划,让我来就好。你已经引起殓光的怀疑,这段时间肯定会受到更多的关注。
关门声。模糊不清的童声。
一段由萤渡单独录制的画面。未出现实验与审讯画面,仅为萤渡于设施走廊中独自行走与监工。记录中出现大量喊叫声、机械运作声与模糊讨论声,可隐约分辨出部分高频率出现人声片段为“CN#XXXX”。
长时间的沉默,拍桌声。
Blinder:他妈的柒叁,你忍够了没有?
徐洵:冷静,博士……等打过去了再发火行吗?
Ghast:报上去吧。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柒叁:报,必须报。别的站点和我说D级人员紧缺的时候,他们这个“基金会”都在干什么?!
Tea:终于收到最关键的证据了,基金会在被另一个基金会糟蹋资源。
Blinder:他妈的柒叁,这事儿还能不能推进下去?非得等到对方引发第八次超自然大战吗?
徐洵:冷静,博士……等摸到对面位置了再发火行吗?
Ghast:报上去吧。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柒叁:当然得上报。他们这个单独的站点所用的所有实验人员资源目前都是从这个世界带走的,这已经是危害这里的行为了。
Tea:终于收到最关键的证据了,他们试图将所有属于他们的团体战斗人员武装成具备高愈合能力的后天绿型人员,混沌分裂者的某个分部正在尝试和他们沟通合作,而他们似乎对此毫不介意。很难想象如果他们真的把他们的基金会重新组建成功,我们将面临什么样的困局。
陈梧冬:一群自以为是的混蛋……Ferrylume的录像给了一些路线,我们可以提前侦察,下手为强。
柒叁:陈队,找机会通知那边,立刻准备。Blinder,通知“涅槃”特遣队清点人数待命。
陈梧冬:主管,新消息。
Tea:Ferrylume的回信时间通常不是现在,我们谨慎一些。
柒叁:先看完,我立即提交证据。
| 自:Ferrylume | 至:Site-CN-12 |
| 时间:1982年8月12日 | 主题:别无所求 |
急报。萤渡Ferrylume发信,可能已经暴露。拉斯维特一切如常,按当前计划行动。
已经转告情况,夜阑可信,已经同意。一旦计划暴露,凶多吉少,届时发送标志邮件主题“破晓”以后,由夜阑接管Ferrylume账号。
对我所在的基金会调查时间紧急。我们接触较多,夜阑也可能面临风险。无论如何,再三恳请保全居里。万不得已,我会为此强行突破封锁。蜉蝣之命,戴罪之身,萤渡跪谢。
柒叁:诸位,时候到了。
陈梧冬:在。
柒叁:所有人听我安排。MTF-“瑶花”-941,由陈梧冬带领,提前入场勘察。如果情况允许,尽可能保下芙蕾姆·居里、夜阑与Ferrylume。MTF-甲子-37“涅槃”,由Carter带领,等待时机,破坏守备。远程指挥员,Blinder。留意Ferrylume账户状态,确保消息随时能够接应。尽可能减少D级人员伤亡——无论如何,他们都是这个世界的人类,而对象对于D级的评定标准很显然与我们不同,简而言之,他们在这里不是D级,只是常态人员。控制CN#9X站点的实验执行者,尤其是Ferrylume汇报的核心人员。此次行动代号:“破晓”。
陈梧冬:是!
Blinder:明白了。
Ghast:技术部随时关注。
徐洵:好。
柒叁:行动结束后,对9X站点内存活常态人员定向记忆清除。铁证科,准备后续的人员对接。
张正刚:立刻通知。
柒叁:最后,祝成功。
Tea:一切顺利。
| 自:Site-CN-12 | 至:Ferrylume |
| 时间:1982年8月13日 | 主题:夜尽天明 |
这里是Site-CN-12。
收到你的附件,证据充足。我们已经采取行动,机动特遣队将与你联络。但请务必在自我保护同时,确认仍有余力,再选择是否帮助。我们再次向你的付出致谢,以站点箴言赠你:
常隐于影,行必有光。
……
萤渡:我做到了。还有这个,这是他们给我的临时账户,以后我不在的时间里,你也可以帮我通信了。
夜阑:就当是为了居里?
萤渡:被你猜透了。终端给我,我简单帮你处理好。
萤渡接过夜阑的终端,开始在界面中操作。
夜阑:所以你要答应他们吗?就是说,从这个基金会,去到另一个基金会。
萤渡:如果他们真的和拉斯维特不一样,真的在做“基金会”应当的职责……我还想再赌一把这个可能性,我还有那个资本的话。
夜阑:是那样的话就好了。但居里以后怎么办呢……
萤渡:先逃出去,这比什么都重要。
夜阑: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在她出去以后,突然打破她的小房间,她会看到什么?她只知道世界是一个一个小房间,对其他一无所知。我们要告诉她,“你之前是实验品,他们一直在伤害你,这里的人都是坏人”,“你看,那都是和你一样的人,他们打进来救你了,外面都是血,都是死人”。打破小房间后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或者说就算她仍然认为世界是一个大房间,知道这些以后她还会愿意离开吗?
萤渡:……
夜阑:何况在这之前,如果我已经算是给了她哪怕这么一点的童年,出去以后,她要怎么面对这么大的变化?
萤渡:等一下,夜阑。你是说,如果我们带她出去,会让她不习惯。但如果换个办法,比如,让她自己先想去看看?
夜阑:想去看什么呢?她会喜欢的东西……笑,陪她的人,墙上的手影,折纸花……一切“美好的东西”,还有好奇之后得到喜欢的结果。
长时间的沉默,书页翻动声。翻到某一页时,夜阑停下了,上面是一些随笔写的文字。
夜阑:要不看看这个吧。你小时候会听故事,或者和朋友过家家吗?
童话国·其三
童话国的高塔上,小公主身边曾有一位骑士。那位骑士还在高塔上时,听着人们的话,日复一日,为童话国汲取小公主身上的生机,等着某一天离开高塔,向自由而去。
国王说,人们的生机带来以后最幸福美满的结局,而汲取生机,会让人们被诅咒,失去笑的力量。这可怕的诅咒让骑士恐慌,可不汲取小公主的生机,骑士就会被诅咒。骑士是那样害怕,于是她只好照做,可她愿望着,小公主的诅咒会消去,她走出了高塔,等待着,等待着……
小公主不喜欢那位骑士,骑士就像那些人一样,不说话,也不会笑。
后来,女巫来到了高塔上。小公主发现,女巫身上有魔法,一种关于笑容的魔法。好像小公主的身上不再有什么诅咒了,魔法让小公主和女巫紧紧连在了一起,只要女巫陪着小公主,小公主就会很开心。
萤渡:似曾相识的情节。不,这就是我们自己,比起真正的拉斯维特,它实在美好太多了。即便是在这样的地方,还能把这些冷冰冰的东西写成这样的睡前故事……我好羡慕。
夜阑:随手写的,只是以前想起了高塔上的莴苣姑娘。我还真没想到这些零散的玩意有可能用上。
萤渡:很好的故事。如果这里真的是童话国,哪怕是会让我们受诅咒的,那也都好……
夜阑:我们大概不能活在童话里,但她或许可以。故事会继续,“小公主”每走一步,她就会听见故事的下一章,对吧?
萤渡:她自己走过的故事。
夜阑:是的,她自己和我们走过的故事。那些难以理解的,就暂时用故事替代好了,等到以后再去慢慢认识。今晚开始,拉斯维特就是小居里的童话国,和其他孩子一样,她会期待故事的下一章,再下一章,然后是她自己的下一个故事。
萤渡:对啊……那就再陪她演一场吧。
居里已经睡着很久了。
好久没有再写过那些随笔了。总是忍不住想起那些小时候的故事,一边伤春悲秋,一边随手这么随手记下这些断续的童话。故事还在继续,我们早已经在剧中就位开演,居里,或者说童话国中心的小公主,也该走上舞台了。童话会比刀刃与药物有温度,我相信是这样。她会用童话逃出这个地狱的,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样东西要准备,以前没想过这件事,现在该动手做了。一直以来这些文字只有我自己能看懂,但在这之后,不管我还有没有可能再去接受萤渡说的那个“基金会”,不管他们会不会再去阅读我的手稿,我也应该给被我带进童话的居里,留一条回到现实的路。日记的文字对照表先写好一份,等她长大了,足够接受了,再去用这些晦涩的“咒语”来理解现实吧。
在这之后,就写下去吧,把那些故事写下去,手稿笔划层层叠叠搭成桥,载着她从高塔向舞台,等到故事尽头再重返现实,看到的也是自己一路走到的结局。
至少在居里的世界里,拉斯维特仍然有童话。
天要亮了。
童话国·其四
骑士告诉女巫,小公主的笑容是最珍贵的东西。所以,女巫也要一直用好她的魔法,给小公主超越所有诅咒的笑容。然后,小公主有了笑容的力量,那一只明亮的眼睛里,就闪着漂亮的光。有了笑容的力量,小房子的门口,就有楼梯旋转着向下通向童话国。可是,童话国的人们被诅咒了,即便是女巫和小公主的笑容魔法,也会在里面消失,怎么办呢?笑容是最珍贵的东西,小公主虽然不喜欢骑士,但骑士想要女巫和小公主永远不会失去笑容的魔法。骑士也被诅咒了,她害怕诅咒会伤害那样灿烂的笑容,于是,她独自寻找了好多方法,终于……
居里:姐姐,终于……?
夜阑:先回答姐姐的问题,姐姐再告诉你后面的故事,好不好?
居里:好!什么问题?
夜阑:小居里,你相信姐姐的故事吗?
居里:姐姐说的,我都信。
夜阑:好,那么,骑士找到了能够保护好笑容魔法的办法,但是这个办法需要小居里帮帮忙。小居里愿意帮骑士吗?
居里:愿意!喜欢笑,所以帮忙!
夜阑:姐姐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姐姐其实也会魔法。姐姐的魔法叫童话魔法,用魔法把世界变成童话,然后小居里会变成故事里的小公主,姐姐也变成女巫,然后让我们去故事里,姐姐会带你保护笑容魔法,还能看到好多不一样的东西!
居里:好!姐姐,童话魔法!
夜阑:等等姐姐哦,姐姐准备一下。现在,闭上眼睛,伸出手……
居里闭上眼睛,夜阑从日记本中取出两朵纸花,轻轻放在居里手中。
夜阑:三,二,一……魔法成功了,现在你就是公主居里了。这是学会魔法要用的小花,一定要带着它们。一朵送给姐姐以后告诉你的人,一朵留给自己,长大了再打开,千万不要丢哦。以后,姐姐会把魔法书给你,等你长大,你也可以用和姐姐一样的魔法了。
居里:嗯,女巫姐姐,故事还有吗?
童话国·其五
终于,骑士听见了一群旅者的歌声,偷偷地找到了他们。旅者们说,他们来自另一个童话的国度,和这一个童话国很像很像,但那里没有高塔,没有诅咒,人们都会笑容的魔法,小公主也可以去那里生活,他们喜欢有笑容魔法的人。骑士想,这一定是最适合女巫和小公主的地方了。女巫听了骑士的话,问小公主,要不要到那里生活呀?小公主笑着说,好。
小公主说,讨厌让人不开心的诅咒,喜欢笑,喜欢魔法。女巫也觉得小公主应该去充满笑容魔法的国度,幸福快乐地生活着。于是骑士告诉旅者们这样的消息,旅者们就准备来找到小公主,带女巫和小公主去另一个童话国。旅者们问骑士,要一起出发吗?骑士说,她要保护好女巫和小公主,送她们到旅者们面前,不让诅咒污染她们一点。
……
用萤渡的临时账户看着新的动向,萤渡暂时没有造访,于是我继续写那些童话,然后一点一点,讲给已经认定自己身处故事的居里。
快要讲完故事了,虽然在这以后,她的现实与故事,将就这样长久反转下去。“现实”是居里世界中无数小小房间与其中每一个与自己一样的人,“童话”是公主、女巫、骑士与旅者,还有能离开的高塔,高塔以外受诅咒的童话国,与她向往着的另一个,如同一众童话故事的“童话国”。至少当不久后门向她敞开时,她不会犹豫,她会走向那个故事中的国度,去推着故事向前,在交错融合的现实与童话中行走,直到长大。
何为童话,何为现实,等到以后,再由她自己摸索吧。
新的一天。
……
居里:姐姐,能出发吗?
夜阑:别急,先睡一觉。骑士说——




